洛筱耸耸肩,刘东撇撇嘴。
“行了,”李怀安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拔出来别在耳朵上,站起来,“都去睡吧,天快亮了,明天还有活呢。”
……
第二天一早,肖爱国拿着一纸加盖政治处鲜红公章的公务接洽批条,从容走出了机关办公楼。
他身为局办公室主任,手握全局后勤对接、优抚慰问、机关外联、物资报批的统筹职权,本就是他日常权责范围之内的事。
哨兵接过批条,逐项核对。
批条事由写得工整规范、合规无疵:赴市退役军人优抚事务对接办,办结上月烈士家属专项抚恤物资核销、新增优抚档案备案。
理由正大光明,无可指责。
军情局外勤烈士抚恤、家属安抚、物资核销、档案备案,历来由局办公室+政治处牵头对接地方民政优抚部门。
这是肖爱国的本职工作,作为办公室主任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琐碎的事太多。
车子开出机关大院,拐上主街。司机小李目不斜视地开着,肖爱国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行至半路,他忽然睁开眼,拍了拍前排座椅:“小李,前边副食商店停一下。”
小李踩了刹车,肖爱国拎着公文包下了车,临关门时丢下一句:“我给民政局的老李捎点茶叶,他也爱喝这个猴王,还顶数这个副食商店的正宗。”
他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前后不过几分钟,手里多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两包茶叶,上了车,往座位上一靠,又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剩下的大半天,他都在民政部门忙活。核销物资、跑档案科、跟优抚办的同志对接烈士家属的抚恤落实情况,一桩一件,有条不紊,下午回到局里,再没有外出。
刘东洛筱跟了他一天,回到车上,把望远镜往旁边一放,泄气了。
“按计划行动小组今晚就该出发了。如果真有内奸,今天就得把消息发出去。现在什么动静也没有,看来咱们得洗洗睡了。”
刘东握着方向盘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边上,一下,两下,三下。
洛筱推了他一把:“哎,想什么呢?”
刘东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一下:“我总觉得肖爱国哪里不对。”
“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