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过了五站,女人下了车。
下车的人很多,洛筱没有立刻跟下去,而是等了一会。女人抱着挎包和茶叶,脚步很快,头也不回地往人行道上走。
洛筱这才下了车,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跟了上去。街上人挺多,下班高峰刚起来,自行车流像一条条长龙从身边窜过去,铃铛声响成一片。
女人走在人群里,步子急,时不时侧一下头,像是在留意身后有没有人。洛筱借着路边的电线杆和行人做掩护,跟得不紧不慢。
刘东的车从后面慢慢靠上来,贴着路边停下。洛筱一闪身上了车,车门都没关严,车子就动了。
“她很小心那两包茶叶,”洛筱盯着前面那个绿色的人影,看着她拐进了一条胡同,“我怀疑情报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刘东没说话,车子缓缓滑到胡同口。胡同不宽,两边是红砖墙,墙根底下堆着蜂窝煤和烂白菜叶子。女人的身影在胡同深处晃了一下不见了。
“怎么办,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洛筱说道。
“跟她进屋再动手,路上人太杂。”
两人下了车跟进了胡同里,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横七竖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女人在前面走,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胡同尽头,拐进了一个大杂院。
院门是两扇破铁皮门,虚掩着,门轴锈得发黑。两人在门外停了一下,听见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和收音机里样板戏的唱腔,刘东侧身先进去,洛筱跟在后面。
大杂院里乱得像一锅粥,院子不大,却挤着七八户人家,各家门前都搭着棚子,堆着杂物。破脸盆、烂木箱、旧自行车、煤球炉子,把本就不宽的过道堵得只剩一人侧身能过。
地上是坑坑洼洼的砖头,头顶横七竖八扯着铁丝,上面挂着尿布、毛巾、干菜叶子,走两步就得低头。
几个小孩在院子里追着跑,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韭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女人走到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屋前,从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进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洛筱和刘东已经侧身站在一个棚子后面,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两人跟了过去,刘东一推门,里面没锁。
女人进了屋,把茶叶和挎包放在桌子上抻了一下腰,坐个公交车挤得实在是累。车上扒手还多,连女人都长着一双贼眼睛。
她刚要换衣服,门开了。
都在一个大院住着,平时邻里乡亲的也多,除了晚上睡觉谁会闲的插门。
她眼睁睁的看着车上那个女扒手和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