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老太太腿都已经软了,跌跌撞撞从屋里退出来,脚底下绊着门槛,一个趔趄栽出来,“噗嗵”一声扑倒在院子里的砖地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得跟风里的枯叶似的,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直直指着屋里,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杀……杀人了——!”
院子里收音机里的样板戏还在咿咿呀呀地唱,可所有人都僵住了,连追跑的小孩都钉在原地,瞪着眼不敢动。
"杀人了?"
领头的联防队员脸色“唰”地变了。
刚才是准备抓小偷,神情并未紧张,甚至还有点懒散,这个年代小偷扒手虽然多,但看见他们联防队的还是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
但"杀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刚才那副抓贼的散漫架势,一瞬间收了个干净,手里的橡胶警棍“啪”地攥紧了,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太太趴在地上,手指头还在抖,嘴张了半天才又挤出几个字:“有财媳妇……躺床上……被他们杀了……”
这一句像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汽油桶。
“操,真杀人了!”
领头的联防队员一声暴喝,橡胶棍往前一横,朝身后那几个人一挥手:“小赵,骑车去报案,快。剩下的把这两个人给我看死了!”
“哎!”
一个年轻联防队员转身就往院门口冲,脚步踩在坑洼的砖地上,差点被晾衣铁丝刮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
"队长,去派出所还是市局啊?"没两步他又跑了回来急匆匆的问道。
"笨蛋,去市局,派出所那几个人顶个屁用",队长急头白脸的训斥了他一顿,这里治安虽然归派出所管,但市公交局离着也不远,刑警队是管大案要案的,正对口。
"好嘞",小赵又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剩下两个联防队员立刻变了阵型,一个绕到刘东侧后方,橡胶棍横在身前,棍头冲着刘东的肋下,摆明了是防着他暴起伤人。
另一个把警棍竖在胸前,两腿微叉,膝盖微曲,重心压低,标准的防暴站位。两人眼神死死盯住刘东和洛筱,呼吸都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