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差役压不住躁动的人心,只能匆匆回县衙禀报。
县衙之内,陈光举听完禀报,眉头紧锁。
他深知,数万流民聚于此地,最忌人心浮动、谣言滋生,一旦星火燎原,便是大乱。
不敢耽搁,陈光举当即换上官服,带着一众衙役,亲自赶赴城外流民安置大营。
冬日寒风凛冽,吹得棚布呼呼作响。
远远望去,数万流民密密麻麻排布旷野,场面浩大,气氛压抑躁动。
几个带头挑事的壮汉,正堵在粥棚前高声叫嚣,引得一众流民围观骚动。
陈光举大步上前,立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
“本官在此!!谁敢扰乱滋事!”
威严的官声落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那几个刺头壮汉虽然害怕,却仍梗着脖子嚷嚷:
“大人!我们千里逃难而来,日日风餐露宿,还要辛苦做工,粥水稀薄,度日艰难!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寻一口活路!”
“就是!同为百姓,凭什么城里人居安享乐,我们只能在外面受苦!”
陈光举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语气软硬兼施:
“本官知晓诸位流离失所,心中苦楚!”
“但自流民入境以来,本官未曾驱赶一人、未曾弃置一人!
提前搭棚、施粥、发药、防疫,倾尽县衙之力安顿诸位,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至于入城一事,并非本官不近人情。”
“城中百姓安居多年,若是数万流民贸然入城,人多杂乱,必会滋生抢夺、冲突、疫病,届时不仅城中大乱,诸位更是无立足之地,两相俱损!”
他看向那几个挑事的壮汉,语气陡然凌厉:
“本官推行以工代赈,出力者有饱饭,无力者有抚恤,老弱皆有安顿,人人皆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