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恨不得狠狠惩治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府城工坊,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日夜监工、一砖一瓦整改出来。
这是三哥信任他,放手让他坐镇打理,才换来如今日进斗金的光景。
他把工坊当成自己的命根子在守,容不得任何人蓄意破坏。
哪怕对方是他的亲侄子也不行!
方才他还暗自捏了把汗,生怕三哥顾念宗族情分、一时心软从轻发落,如今听到这话,他算是安心了。
地上的秦旺原本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笃定自己是秦家人,血脉亲缘摆在这儿,秦朗再冷血,也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
可听见二人对话,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他瞬间慌了,挣扎着喊道:
“三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侄子!”
“我爹娘不在了,可爷爷奶奶还在!你今日敢把我送官坐牢,爷奶若是知晓了,绝对不会饶过你!整个石坳村的族人,也会说你冷血无情、欺凌晚辈!
你可是读书人,若是让你那些同窗们知道了,他们会如何看你?”
他以为搬出长辈、搬出宗族舆论,甚至以读书人为威胁就能拿捏住秦朗,逼他退让。
可他终究是太不了解秦朗。
秦朗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倒勾了勾唇角,眼底只剩一片冷然。
他从来不怕宗族裹挟,更不怕旁人闲言碎语。
若是讲道理、顾情分能换来人心向善,世间便无恶人。
对待蓄意谋害,不仅毁他家业,甚至还想要他命的人,讲情面才是最大的愚蠢。
秦朗再次开口,声音清冷:
“老五,你送官之时,不必低调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