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台大人相邀,秦一马车赶的飞快,不多时便停在了府衙正门。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衙门口几盏大灯笼高高挑起,红光铺在青石板上。
守门差役认得秦朗,不敢耽搁,领着他穿过仪门,直奔后院的公事书房。
“秦三爷,府台大人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秦朗冲着他拱了拱手:“多谢。”
等衙役走后,秦朗推开门,先愣了一下。
往日里陈光举不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就是为了案子一脸紧绷,眉头紧锁着。
今儿个倒好,人往书案后面一坐,斜靠在那里,姿势随意,眉眼舒展,脸上是挡不住的兴奋,一脸的容光焕发。
秦朗跨步进去,拱手行了一礼,随即笑着打趣:“府台大人今日气色实在太好了,满面红光,莫不是府上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说出来也让晚辈跟着沾沾光。”
陈光举听见声音,“啪”地把手中卷宗合上,哈哈大笑一声,连胡须都跟着微微抖动:
“哈哈!看来你心情也不错,今日都能打趣本官了。
喜事谈不上,倒是心头一块千斤大石,总算落地了!”
他伸手示意秦朗在旁边椅子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周禀谦那案子,结了。”
秦朗指尖一顿:“哦?全都招了?”
“何止是招!”陈光举拿起卷宗拍了拍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畅快。
“一开始还嘴硬,仗着背后有人,百般抵赖,还想着递纸条出去找人打点。后来一条条人证物证摆到他面前,他终于撑不住,全都认了。”
“这些年他在府城,打压和他作对的同僚,借着商事贪赃枉法,跟怀仁堂勾在一起捞银子。
还仗着权势强占百姓良田,更有几桩逼良为娼的旧案,桩桩件件都查得明明白白,半点赖不掉。”
“吏部文书已经下来,官职彻底革除,案卷送上去定了罪——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