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桩,陈光举脸色稍稍沉了些。
“至于雍王那边,他现在矢口否认,说他做的一切都是自作主张,跟雍王没有半点关系。
不能借这件事儿把雍王拉下马,终归是憾事。”
秦朗闻言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陈家的灭门惨案和北川府祸及万民的雪灾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通判,更对雍王构不成威胁。
“此事倒也不意外,能处置了周禀谦这事就算了结了。
以咱们的实力,还没能力跟雍王掰手腕。”
陈光举叹了口气:“你倒是能想的开。
虽然这事攀扯不上雍王,但是秦旺本官已经从重处置了。”
他顿了顿,显然心里也觉得别扭。
“这人私心太重,当初跑去秦家工坊投毒,万幸没能得逞。
可按我大盛律法,下毒未遂,最重也就是三十大板,流放北地。想定个死罪,找不到过硬法条,本官也无可奈何。”
陈光举身子微微前倾,四周没有旁人,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义气,又有几分狠劲:
“秦朗,本官心里清楚,这秦望所作所为,说是畜生不如也不为过。
实话跟你说,流放北地这一路山长水远,本官手上可有一百种法子,叫他半道上‘意外’没了,不留半点痕迹。”
话音落下,他还抬起右手,在脖子前面轻轻一抹,做了个干脆的手势。
这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府台架子,倒像是一个替朋友抱不平的普通人。
秦朗心里一动,随即站起身,郑重对着陈光举深深拱了拱手。
“大人一片心意,秦朗铭记在心。只是万万不可。”
“大人为官这些年清正刚直,并无半点污点,好不容易挣下一身清誉,犯不着为了我们秦家这一点私人恩怨,弄脏了手。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