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让田大勇安心,捎完话,练父交代了两句,便又骑着摩托车出了门。
「这就是人道大势啊!」
感受着外面的风云突变,练幽明感慨良多的呢喃了一句。
一个大拳师就这麽死了。
一夜的时间,田大勇也缓过劲儿来了,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特别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愣了愣神,恍惚了一下。
「这浩荡洪流之下,任凭武道气候如何高绝,如何惊天动地,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
只是,这般大势对寻常武夫或许是莫大冲击,但对练幽明而言却有诸多裨益。
毕竟天下武夫多是心性桀骜、心气高绝之辈。一但功夫有成,便仗着自身所学想要超脱礼法的约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乱道之人。
到底是侠以武犯禁。
而他呢?
与这些人正好相反,背道而驰。
他乃守道之人。
「也不知道这武道一途最後的余晖,谁能夺尽光彩,独领风骚……」
二人坐在葡萄树下。
田大勇起初还想接话,但岂料练幽明语气一顿,温吞道:「我!」
他说的慢,也说的稳。
田大勇原本还想调侃两句,但看着练幽明神情不改,气势沉凝,仿佛只是在叙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又像是原本就该这样,不由得怔在原地,为之失神。
想想似乎也不无可能,而且可能极大。
练幽明顺应这一时代的「正道」,好比那潮头上的游鱼,借滔滔水势,自是行事顺遂,如有大运加身,大势相随。
难道不是?
纵观练幽明步入武道一途,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数载光阴,却已名震武林,连挫数位强敌,一路高歌猛进,已算是後起之秀中最是出类拔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