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松开王屠户,从旁边扯过一根沾血的麻绳,将他连同案板捆在了一起。
王屠户身上的肉瘤还想挣扎,刚冒出一点肉芽,就被顾砚迟抬手碾碎。
他顿时老实下来,趴在案板上不敢再动。
顾砚迟手势:“去找她们。”
裴听澜没意见。
这里又脏又臭,继续待下去,他怕自己先被恶心死。
他转动轮椅,刚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咀嚼声。
那团被剖开肚子的太岁肉正在往内收缩。
散落在案板上的残肢、眼球和破损道具,被一根根肉芽卷住,重新拖回腹腔。
肉膜边缘挤出密密麻麻的细线,竟开始自行缝合伤口。
裴听澜听见动静,回过头:“怎么了?”
顾砚迟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拿起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反手插进太岁肉正中央。
咀嚼声戛然而止。
他拔出刀,在王屠户惊恐的注视下,又补了一拳。
整张案板轰然塌陷。
太岁肉连同那些尚未愈合的残肢一起砸进碎木板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顾砚迟这才走到裴听澜身后,推着他的轮椅离开屠宰场。
王屠户被绑在仅剩一半的案板上,嘴唇抖了半天,没敢骂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村子西边。
岑杳和迟霜序离开之后,一名抱着竹筐的妇人拦住了她俩。
她说村里的瞎婆婆正在准备祭祀用的祈福红线,眼睛看不见,手脚又慢,正缺两个手巧的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