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排来得很巧。
岑杳和迟霜序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去瞎婆婆家。
瞎婆婆住得很偏。
妇人领着她们绕过两条窄巷,又穿过一片种满槐树的空地,才停在一座没有窗户的矮屋前。
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线。
那些红线被编成手环,末端坠着指甲盖大小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不同的名字,有些字迹已经变黑,有些还很新。
风从院子里吹过,成排的木牌轻轻撞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领路的妇人将她们送到门口就走了。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叮嘱:“婆婆脾气不好,两位客人要听话些。红线不能断,断了会不吉利。”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雾里。
岑杳盯着她的背影。
“走这么快,倒像怕我们叫她一起进去。”
她刻意放慢语速,让迟霜序能够看清她的口型。
两人推门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比外面还暗。
浓重的香火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从屋子深处飘出来。
一个干瘦的老婆婆坐在桌边。
她两只眼睛蒙着浑浊的白翳,脖子上挂着数十条编好的红线,手边还放着一只盖着黑布的竹筐。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瞎婆婆歪过头,准确地朝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