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需要外乡人,外乡人的新鲜血肉用来供奉村民口中的神明;村民的活气则通过红线送往地下,加固所谓邪神的封印。
唯独恩赐,始终没有找到明确的指向。
碑文上倒是提过神明恩赐。
祛除瘟疫,赐予村民不病不死之身。
可如果这就是谢昼行想要传递的信息,为什么要将它单独列出来?
以他的处境,不可能浪费力量留下一个从碑文和村民口中都能轻易得知的词。
岑杳再次看向那些没有影子的孩子。
一个更小的孩子站在屋檐下。
他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脸上没有尸斑,皮肤甚至比其他村民更加完整。
可当他转身时,后脑勺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贯穿整个头颅的缝合线。
缝隙深处是空的。
里面没有骨头,也没有大脑。
只有数不清的红线层层交织,勉强支撑着那颗头颅。
孩子似乎感觉到岑杳在看他。
他慢慢转过脑袋,朝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岑杳的视线又落向祠堂旁边。
瞎婆婆正抱着一筐祈福线从巷子里经过。
她颈侧的腐肉已经烂得发黑,几乎能看见里面灰白色的颈骨。
她走路时没有任何不适。
路边一名村民不小心撞到她,红线从腐肉里被扯出来一截,露出里面发黑的血管。
瞎婆婆只是低头把线塞回去,顺手将翻卷的皮肉按平,连脚步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