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不到疼,不只是她。
王屠户被顾砚迟打断手臂后,照样能坐在宴席上吃饭;
村长的脸皮掉下来,也能若无其事地重新贴回去;
那些孩子摔破膝盖,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继续玩。
他们不会流血,没有影子,身体腐烂也感受不到痛苦。
岑杳又想起了昨晚。
那场睡眠来得毫无征兆。
明明身处危险的副本,他们却在踏进屋子后迅速放松了警惕,连守夜的人都没留下。
若非谢昼行提前察觉异常,借暗夜能量留下提示,他们恐怕根本不会意识到那场睡眠有问题。
瘟疫让人溃烂,红线维持着腐烂的躯体。
所谓的恩赐则麻痹痛觉、抹除死亡,让整个村子沉浸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
一个念头逐渐成形,岑杳的神情冷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场瘟疫爆发时,村民其实已经死光了?”
裴听澜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顾砚迟抬眼看她。
迟霜序也从手机屏幕前移开视线。
岑杳看着雾气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他们抱着红布,挂起灯笼,准备祭品,脸上带着对夜晚祭祀的期待。
乍看之下,他们与普通村民没有多少区别。
可活人不会几十年容貌不改,活人不会任由尸斑爬满身体。
更不会在头颅里只剩红线后,仍然若无其事地说笑。
“碑文只说神明驱逐了病痛,赐予他们不病不死之身,却没说神明救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