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道:“怎么会没有?真当蒙古诸部和金国,会看著咱们占了析津府?”
“老大,郡王在西军的当斥候的时候,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此次都是自己断后么?”
队正道:“不然呢?像孟西洲、安我意这两位一样的,出身西军的校尉,本事比我厉害多了!”
“郡王手里没真本事,你真当他们这等人物会那般忠心效死?”
“別瞧著你们家中的父兄亲戚,或是入了英国公,或者入了忠敬侯的军,以后我们有的是建功的时候!”
“摧锋!摧锋!我们將来打的就是最硬的仗!要敲碎的也是敌人最硬的骨头!
”
队正不再说话,半刻钟后,营帐中呼嚕声再次响起。
第二日一早。
何秋晚看著在炭炉上烤著的馒头,不禁舔了了下嘴唇。
很快,热乎乎的馒头就被队正放到了何秋晚的手中。
“一人一口,传下去。”队正道。
何秋晚看著往日三口就能吃掉的馒头,一下便张开了大口,想要咬掉一半。
但看著眼前的队正,又回头看了看袍泽,何秋晚终究是没有那么干,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揪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后,朝后传去。
每人都吃了一口,传回队正手里时,两个馒头还能合成一个。
“还行,都没忘了我这个队正。”
说著,队正走到趴在床榻上养伤的部下身前,在两半馒头上各揪了一口后,將剩下的馒头放到了部下身边。
“吃吧!”
队正说完,昨日挨了杖刑的部下,抬头看著帐中的同袍。
这出身河北路的良家子,也不是不懂感恩的夯货。
就今早这般飢饿至极的样子,能给他省下这么多馒头,里面的情谊可不是说说,而是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