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喝了多少驴尿,就来胡沁!”
周三娘出身屠户之家,从不是柔弱秀气的小女人。
没做亏心事,她骂起来理直气壮。
方主事疲倦地吐出一口酒气,不屑道:
“他可不是秀才,他要考过了童生试才能叫‘秀才’。”
周三娘没有理会他,冷着脸扯过一条薄被,胡乱给他盖上。
他的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周三娘,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他——是——‘白——身’——!”
~
周三娘不想理会他的疯话,出了屋子,拉过高凳子坐在屋檐下。
西边晚霞满天,晚风拨弄着花朵。
妇人安静地坐着,看着这一切,感到一阵无聊。
没有孩子,
没有朋友,
没有事做,
没有牵挂,也无所依靠。
她经常心里空落落的,
天气好的时候看看晚霞,发发呆,成了她孤寂的生活的一部分。
今天,她想起了方主事刚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许克生的确与众不同。
百户所都是一群臭哄哄的汉子,言辞粗鲁,只会直勾勾地盯着她,像一群发情的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