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上个月才来的许克生,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说话也很规矩。
简直就是癞蛤蟆堆中落下了一只白天鹅。
还是一只瘦鹅,瘦的几乎可见骨架,让人心疼。
周三娘一般不搭理这里的军汉,嫌弃他们粗鲁,
但是许克生不一样,他是读书人,斯文又懂礼貌,她才偶尔招呼句话。
方主事还在嘟囔,
“咱不会让他科考的,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守着牲口过日子吧。”
周三娘吃了一惊,转头看了他一眼,
“为何?”
如果他刻意阻拦,许克生根本没有机会进科场。
为什么要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这太残忍了!
“说了你也不懂。”
方主事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见她如此关切,方主事的心里更不舒坦了。
周三娘转过脸,继续看着远方的晚霞。
不明白为何突然对付许克生,有些为他惋惜,以后要窝在这破地方过一生了。
听说许克生十七岁了,只比自己小三岁。
许克生淡然的神情浮现在她的记忆里,无比清晰,十分好看。
周三娘早已枯寂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脸有些发烧,心已经乱了。
也许,他留在百户所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