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拼命练习的时候,胡小七那头也有了情况。
那天后半夜,涂山氏把胡小七叫到墟市长街的尾巴上。
“小七,把尾巴都放出来,给婆婆瞅瞅。”
胡小七把五条尾巴放开,狐火一蓬一蓬地烧起来,金红色的火光把半条街映得暖融融的。
涂山氏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手指头,在他第五条尾巴的根上轻轻按了按。
“疼不疼?”
“不疼。”
“这儿呢?”老太太的手指头往深处又按了一寸。
胡小七嘶的一声:“有点儿酸有点儿胀。”
涂山氏收回手点点头:“你个糊涂崽子,这里面还憋着一条呢,憋了有些日子了,它想出来,你不让它出来。”
胡小七吓一跳:“啊?我没有啊。”
“你有。”
老太太在台阶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婆婆问你几句话。”
胡小七挨着老太太坐下。
“你那第五尾,是咋长出来的?”
“我让人掳走过一回,妖丹都让人剥了。”胡小七低声说,“后来先生把我救回来,我躺在屋里养伤,天天想,我要是再强一点,再强一点,族里那些崽子就死不了。想着想着,这尾就长出来了。”
“那如今呢?天天想啥?”
胡小七双手拄着脸,想起小心事。
婆婆问他想啥,他其实天天想的,还是那些。
他怕昆仑这一仗输了,怕先生没了,怕二狗子没了,怕刚聚起来的这一大家子,说没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