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玩到太阳偏西才上岸,浑身水淋淋地裹着浴巾往主楼走。
兰妮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太太,先生回来了。”
“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钟头前。”
阮玉真“哦”了一声,把浴巾裹紧了些,心里嘀咕管家怎么没提前通个气。
穿过花园小径往门厅走,管家刚好从厨房方向迎过来,躬身说:“太太,饭菜快备齐了。”
阮玉真摆摆手:“我上去冲个澡再下来。”
半小时后她换了身小背心和短裤下来。
贺珣已经坐在主位上了,左手搁在桌面上,纱布在小臂处叠了三层。
阮玉真在他斜对面坐下,目光一落上去就瞪圆了:“哎呀你受伤了?”
贺珣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自己小臂:“小伤。”
秉着“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样子”的原则,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都缠了几层纱布,一定很痛吧,需不需要我帮忙什么的……”
她说的“帮忙”是指叫医生或者递个药箱之类,客套话而已。
贺珣刚要端水杯,闻言动作顿住了,抬眸看向她,眼底暗沉沉的光里掠过点玩味。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等会儿你来帮我换药。”
阮玉真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心里咯噔一下,上什么药,她连纱布都不知道怎么绑。
更何况贺珣这种人身边都养着专门的医疗团队,提瓦随行带的医疗箱,里面的东西比她这辈子见过的都全,她凑什么热闹。
她嘴角扯了一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正琢磨怎么把这话圆回去。
贺珣已经把水杯搁回去,靠着椅背看她,嘴角弯着,眼底没什么笑意:“怎么,只是口头关心我?”
阮玉真后槽牙咬了一咬,脸上堆起假笑:“呵呵,怎么会呢,我做还不行嘛。”
说完伸手舀了一勺面前的汤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