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她心不在焉。
原书里写过,原书女主是医生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在雨林村落里行医,会认草药,懂外伤处理。
六年前在雅达雨林,原书女主就是用当地的一种止血藤和消炎树皮,把贺珣那条伤腿救了回来。
可她自己是美术系的学生,连芦荟和仙人掌都分不清。
如果等会儿她连纱布都缠不利索,贺珣肯定会起疑,当年在雨林里手脚麻利替他清创包扎的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连伤口都怕。
想到这,阮玉真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余光偷偷瞟了贺珣一眼,等会儿不能慌,装也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饭后贺珣率先起身往客厅走。
阮玉真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客厅的落地窗没拉帘子,外头的花园在夜色里黑黢黢一片,只有远处泳池底灯透出一圈幽蓝的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长腿自然地交叠。
管家早就把药箱摆在茶几上了,他在低头给剪刀消毒,贺珣抬了抬手:“放这吧,让她来。”
管家闻言动作一顿,会意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贺珣把受伤的左臂搁在沙发扶手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纱布:“来吧。”
阮玉真硬着头皮在茶几前蹲下来,拿起剪刀的时候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小心认真地剪开最外层纱布的边缘,一圈一圈往下拆。
贺珣坐在那里一动没动,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很信任她。
最后一层纱布脱落,阮玉真看到了伤口,手一抖剪刀差点脱手。
小臂内侧一道长口子,皮肉翻卷着,边缘泛着暗红,虽然清理过上了药,但底下的肌理还露着,看着狰狞。
“哎呀,”她倒抽一口气:“怎么这么严重?”
贺珣垂眼看了看:“子弹擦伤。”
阮玉真举着棉签悬在半空,手都在抖,翻开的皮肉看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抬头看他:“要不、要不让管家来吧,我不敢下手。”
贺珣眉梢挑了一下:“你不是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