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快要昏迷的时候,意识像被潮水推着往后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但在模糊的边缘,他看到了女人的眼睛。
她的表情冷静到了近乎漠然的程度,持着镊子的手稳如磐石,眼睫都没颤一下。
不知为什么,贺珣又想起了几年前救过自己的那个女孩。
当时他倒在血泊里,意识涣散,只记得那双眼睛。
冷静,专注,也没有慌张,恐惧,此时和眼前这双眼睛重叠在一起。
女人把弹头取出来扔进托盘,然后进行简单的缝合,最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她直起身来,摘下沾了血的手套:“需要立刻去医院做完整清创,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贺珣靠在椅背里,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神志已经回笼了一些。
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沙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乌娜。”
贺珣微微点头,朝提瓦递了一个眼神。
提瓦当即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而诚恳:“乌娜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先生伤得不轻,路上需要有人照看。”
乌娜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剪刀微微抬起来。
提瓦摊开双手,示意没有恶意:“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我们先生中途伤口裂开,您跟着我们也方便应急处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太一的工作牌递过去。
乌娜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你们是太一集团的?”
“是的。”
乌娜松了一口气,最近几年太一在这边修建了好几所小学和医院,帮了当地不少人,积攒了不少民心,连她所在的医院都接受过太一的资金支持。
她把剪刀收回去,点了下头:“好吧。”
上车后,提瓦和乌娜坐在后排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