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动作一顿,偏头看向身侧,阮玉真瘫靠在另一侧座椅里,举着手机看视频,看表情应该没听到谈话内容。
他收回视线,对着话筒说:“查一下原因。”
“已经让人顺着往下查了,另外,太太的资料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等会儿结束给我。”
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放回扶手箱上,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手机,趾尖微微翘着,完全没有察觉方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脚往上托了托,然后重新靠回座椅里。
阮玉真的视线这才从手机上抬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手指还松松地搭在她脚踝上,拇指贴着那根细细的踝骨,慢慢地来回摩挲着。
阮玉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去了,脚趾头蹭了蹭他裤料的布料。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前。
阮玉真下了车,仰头望了一眼,这里就是太一集团的总部,据说有88层。
整栋建筑在夜色里亮着冷白色的光,她看呆了,直到贺珣在身旁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赶紧挽住他的胳膊。
贺珣另一只手拄着拐杖,两个人并肩走进旋转门。
宴会厅在六十八层,整层落地窗朝南,澜海湾在夜色里铺开成一片深蓝色的绒布,星星点点的船灯和岸上的霓虹交相辉映。
到了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生面孔,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天。
这是太一女主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很多人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时不时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打招呼。
阮玉真微笑着应对,嘴角渐渐笑得有些僵了。
一圈转完,她竟然没看到一张熟面孔。
倒是陈宗霖远远地站在落地窗边,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说话。
阮玉真拉着贺珣往那边走了两步,特意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陈宗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