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没想到江瑟瑟今天会来找她,下午她坐在花园凉亭里画画,虽然已经十月份了,澜海的天气还是热烘烘的。
她穿了件粉白色的大露背长裙,头发松松扎起来,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从后面看,她的整个后背皮肤露在空气里,从肩胛到腰窝勾勒流畅的弧线,白得能反光。
湖面翠绿,树影婆娑,她坐在那里低头调色,似是嵌在画框里的美人儿。
江瑟瑟的脚步慢半拍,这一幕美得让她有点不敢走近。
看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同样是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穿得是不是有点太乖了?
阮玉真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转身看到人来了,弯眸笑起,放下画笔让女佣添茶。
江瑟瑟坐下来,先问她的伤口:“脚好了吗?”
阮玉真把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脚踝转了转:“差不多了,医生说这两天就能下地走。”
接着裙摆放回去,歪头看江瑟瑟:“你怎么突然来了?”
“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就让司机把我送过来了。”
“陈先生知道吗?”
江瑟瑟的表情微变,随即垂下眼去,低声说:“没有,他上班去了。”
听到这,阮玉真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偷跑出来的,估计是跟陈宗霖闹了别扭。
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阮玉真这么想着,手里的画笔也画不下去了。
“正好,我也画不下去了,带你逛逛花园吧,里面有一百多种花呢。”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脚刚着地就嘶了一声,江瑟瑟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坐轮椅吧,我推你。”
阮玉真也不推辞,坐回轮椅里,江瑟瑟推着她在花园小径上慢慢走。
经过一片矮丛的芍药,又经过一丛开得正盛的大菊,白色的花瓣边缘滚着一圈嫩黄,香气甜丝丝地散在空气里。
阮玉真边指边介绍,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有些是达信叔从别处移植来的品种,澜海本地很少见。
走到一丛颜色各异的非洲菊前,江瑟瑟的脚步停住了,低头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