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让自己吃亏就行。”
阮玉真神情微顿,这话听着像是站她这边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把他抱得更紧,闷声说:“那你不许生气。”
贺珣没应这话,抬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了拢,别到耳后。
车子刚驶入庄园铁门,达信叔已经带着家庭医生等在门厅了。
贺珣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伸手把她牵出来,对着达信叔说:“先看伤,再检查一下膝盖这些。”
然后偏头对提瓦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阮玉真没听清。
提瓦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脸色略微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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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玉真进去后,贺珣便站在外廊点了根烟,火苗舔着烟纸时他的手背绷得很紧,指节上的青筋根根凸着。
他吸了一口,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烟那只手的指节隐隐抽动着。
于是他把烟换到另只手上,拇指按了按发颤的指腹,然后重新咬住烟嘴。
烟灰积了一截也没弹,他猛抽一口,胸腔里那团火气勉强往下压。
下午的人和事,没一件让他顺心的。
客厅里,家庭医生拿着棉签给阮玉真清理脸上的划痕,酒精棉擦过伤口她嘶了一声。
达信叔站在旁边看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太太,您怎么能亲自动手呢?这些人让兰妮处理就好了,您这细皮嫩肉的。”
阮玉真一听这话委屈就上来了,把两只手伸出去递到达信叔面前:“达信叔,你看啊,我的钻都被打没了,都是限量的,那个深蓝色的我找了好久才凑齐一套。”
达信叔叹了口气,还要说什么,贺珣推门进来了,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阮玉真看到他,联想到刚才他的样子,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瘪着嘴不说话了,只拿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达信叔见状,以为贺珣是来训人的,赶紧先开了口:“先生,太太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遇到事情容易冲动,您多体谅体谅她,她今天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在旁边使劲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贺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受害者,她也很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