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递梯子一个顺杆爬。
贺珣坐在沙发上听着,转而看向达信叔,脸上笑意未达眼底:“你如今倒是惯着她。”
达信叔是照顾了贺珣十五年的人,一听这话就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他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先生,您别生气,太太年纪小,很多事情需要适当引导,我也只是想让您和太太的感情变得更好。”
贺珣没接话,捏了捏眉心,隔了片刻才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达信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阮玉真全程坐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没插上嘴。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她也听不出来那些话是褒是贬,只觉得气氛不太对。
医生检查完了,除了脸上的划痕和手上的擦伤,也没有别的问题。
她收拾好东西,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报告:“上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心肺功能、血常规、肝肾功能都没有异常。”
阮玉真闻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她的心脏没问题。
穿过来后她最怕的就是原主也有她不知道的隐患,万一跟上一世一样,哪天说没就没了。
不多时,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贺珣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杯水,视线静静地落在茶几那份报告单上。
阮玉真低头抠着自己断掉的美甲,指腹在甲面上来回蹭。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头,她心里那种不安又浮上来了,贺珣从警局回来就没怎么主动跟她说过话。
方才达信叔在的时候他还会接两句,现在达信叔一走,他就靠在那儿喝水,连看都没怎么看她。
阮玉真垂下眼,顿感这个客厅太大了,沙发很空,她坐在这里有点像个多余的人。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每当她心里不舒服或觉得没有安全感,她就想画画。
只有画画能让她静下来,就像是一间只有她自己的小屋,外头的风雨再大,关上门就不怕了。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