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易放下虎毫笔,看向镜中,一张狰狞骇人的恐怖油花脸映入眼帘。
赤面描金蝠翅扬,横眉裂目露锋芒。
阴司执掌阴阳判,镇煞驱邪护四方。
这正是赐福镇宅圣君——锺馗!
穿上戏服,贴上如钢针扎髯,最后陈恒易又从戏箱之中捡起一柄宝剑。
衣是朱红状元袍,鞋是厚底踏鬼皂靴,剑是斩鬼剑。
他头戴乌纱帽,铁面虬髯,豹头彪面。
陈恒易一挥手就戏箱收起,一步迈出后,身体突然传来喀嚓几声轻响,肩头变得宽阔,呈现虎背熊腰姿态。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那吹锣打鼓的地方:「爷爷五脏庙空的紧!」
「去也!」
说罢,陈恒易大步流星朝着那古宅而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声儿越来越吵,喜乐不喜,惹人心头燥火,哀又不哀,不伦不类。
陈恒易来到宅门前,他闻到里面热烘烘的鬼气,腹中竟响起了雷鸣声。
「饿煞我也!」
陈恒易快步上前,一脚踹出。
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大门瞬间破碎,木屑纷飞,里面也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宅内,满堂纸人齐刷刷转头,腮红惨白的脸上,空洞眼眶对准门口那朱红魁伟的身影。
吹锣打鼓声戛然而止,只余阴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陈恒易目光无视这群纸人,看到了高堂处。
两个人猛地站起,闽南语骂道:「真是该死啦,我女儿好不容易成婚,竟敢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