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丶痛苦和自我怀疑。
姜白听着,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千仞雪悲剧的根源在于千寻疾干的好事以及比比东随之扭曲的仇恨,但这些是他绝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只能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去引导。
「呃……这个……」
姜白斟酌着用词,语气尽量显得像一个同龄人在笨拙地安慰。
「可能……原因不在你,而是……其他人呢?」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具体指向,试图让千仞雪不要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然而,千仞雪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此刻的她被巨大的悲伤淹没,难以理性思考。
她依旧埋头哭泣,只是不时地用姜白给她的手帕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脸颊和鼻尖都哭得通红。
但不知是因为哭泣太久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男孩面前暴露了如此脆弱的一面而感到羞赧。
姜白注意到,千仞雪原本白皙的耳垂和露出的半边侧脸,不知为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时间在悲伤的泪水和沉默的陪伴中缓缓流逝。
过了好一会儿,湖面的碎金渐渐被深蓝的暮色取代,千仞雪的抽泣声才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姜白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再说什麽,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不远不近的石头上,望着平静下来的湖面,仿佛自己只是一道沉默的背景。
千仞雪终于抬起头,用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看向姜白。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陪着自己哭了好一会的陌生男孩。
他脸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过度的同情或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丶甚至有点走神的淡然。
这让千仞雪感到一丝奇异的放松。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