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眯起眼睛,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又捻起那一撮毛看了看。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庙后那棵茂密的柏树。
树上的潘芮屏住了呼吸,爪子紧紧扣住树皮,做好了随时暴起或逃跑的准备。
但老头什么也没做。
他没有往庙里闯,反而退后了两步,似乎是怕身上的生人味儿惊着了躲在暗处的主人。
他看着那串脚印,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那是常年与野兽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神情。
随后,他卸下了背上的布包。
老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口袋,解开系紧的绳结。
一股带着发酵酸味的谷物香气飘了出来。
树上的潘茁鼻子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直了。
要不是潘芮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这货估计直接就掉下去了。
老头拿出了四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还有几根生红薯。
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庙门口那个破铁锅旁边,还在下面细心地垫了一层干净的树叶。
放好东西后,老头直起腰,对着那棵柏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吃吧。”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老头重新背起包,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他用木棍敲了敲地面,转身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原路下山去了。
“咯吱、咯吱……”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