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急得抓耳挠腮,那眼神恨不得把树皮都瞪穿。
“嘤!”
姐!走了!那个人扔下好东西走了!
潘芮却没动。
她一直等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等到风雪重新覆盖了老头离去的脚印,才松开按着弟弟的手。
这个人类,很特别。
虽然听不懂他最后那是咕哝了句什么,但那种语气里没有恶意,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呲溜——”
潘茁像个秤砣一样直接从树上滑了下去,落地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庙门口。
他一把抓起一个玉米窝头,也不管硬不硬,张嘴就是一大口。
粗粮特有的香甜气息,对于刚才还在啃苦葛根的熊来说,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潘芮也下了树。
她走到那堆“供品”前。
几个窝头,几根红薯。
这点东西,对于两只正在长身体的熊来说,真的连塞牙缝都不够,顶多算是一顿“加餐”。
但潘芮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一根红薯,咬了一口。
冰凉,但带着甜味。
果然,来山外围是个正确的选择,这个地方的人大多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
潘芮看了一眼正吃得狼吞虎咽的弟弟,眼神依旧冷静。
这点善意能暖心,但不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