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碰一鼻子灰,我们也要做,总要让上边的瞧瞧,咱俩是一直在办事的。”
“再说,当下执法堂是潘长老主持,他当年得了罗谷峰一脉的鸥道人指点,鸥道人与赖长老是一脉,我们听从吩咐便是,何必操闲心。”
周仓应了一声,有些烦躁道:
“上头这些人争来争去,却把咱们哥俩的腿跑细几圈。好处难捞几分,被责难的话却听过不少。”
申云飞笑道:
“天下间的炼气士何其多?仙缘才有几分。”
“若不得缘法,纵有百年元寿,千年道行,都不过是朝生暮死的浮游。你我几番挣扎,可不就是为了那点缘法。”
周仓认输了:“行吧行吧,我总说不过你。”
他取出一个酒罐子,准备照例给衣冠冢上来一杯。
“慢!”申云飞连忙制止,“钱兄只喝水,从不饮酒。”
周仓便自山涧溪流中取来清水,浇在坟头上。
“钱兄,你活着时为我们办了事,死了我们替你收尸,如此两不相欠,一路走好。”
“钱兄走好。”
两人躬身一揖,给足了钱帆面子。
申云飞取来一把匕首,在破木牌上刻了几个字,自然不能写“钱帆之墓”,那是给自己招祸。
“这个怎么样?”
申云飞将刻好的木牌给周仓看。
“大善!钱兄算是得你成全了。”
周仓接过木牌,插在衣冠冢上。
上方赫然写道:饮水仙人墓。
下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以作墓志铭:“饮水便足乐,人生有何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