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药香味也似被风吹散了,只余下院中淡淡菊香。
带着菊香的药味,是秋辞所用金疮药独有的味道,只因那药长年放在花圃。
方才有那么一瞬,她竟怀疑眼前大公子与昨夜黑衣人有牵连。
如今放眼再看,院中满目名菊,菊香本就徘徊不散。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吴管家捧着两盆菊株再次走到大公子跟前,态度谦恭,近乎战兢。
那大公子身边侍从一脸不耐烦,只想将他打发。
却忽然间,见大公子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尖微顿,似说了句什么。
吴管家面露喜色,将两盆菊株交给侍从之后,快步朝秋辞走来:
“姑娘,大公子请你进去呢!”
秋辞眼中掠过一抹喜色:“有劳。”
“姑娘请随我来。”
吴管家领着秋辞走进院子。
行走不过数十步,距离不算远,但在这院中,气氛沉沉,每走一步都像是跨了一道长河。
最终,吴管家在轮椅之人身后五步停了下来,恭敬道:“大少爷,何家姑娘来了。”
秋辞眸色几不可见闪了下。
以吴管家的态度来看,李大公子虽避世五年,但在这个家地位可是不低。
她果然没猜错!
“嗯。”大公子应了声,嗓音低沉冷冽,像浸了秋霜的古弦,沉得人耳膜微震。
说起来,秋辞也不是没见过李家大公子。
从前两家有来往时,她也曾远远见过他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