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李宴洲少年得志,远远看着,玉树兰芝,意气飞扬,确是人中之龙。
那画面印在心里也是存了许久。
只是五年未见,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身后侍从推着轮椅转身,秋辞终于看清楚大公子的脸。
一眼,温润如玉,再一眼,冷若冰山。
那眉眼生得如画,薄唇美若璞玉,五官轮廓深邃,线条英俊,只是眼底染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寒。
“你便是何氏女?”李宴洲眸色深沉,话语淡漠。
秋辞颔首道:“是。”
李宴洲蹙眉:“听闻今日姑娘们都在前厅趋附李云哲,你却为何要来见我这闲人?”
秋辞有些讶异,这大公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直接,若是说辞不够诚恳,怕是下一瞬就要被赶走。
她看了吴管家和他身后侍从一眼。
李宴洲薄唇微抿,竟似有几分讽刺:“我不独见无用之人。”
秋辞微微讶异。
若不能证明自己有用,大公子断不会遣散众人听她说话,嫌浪费时辰。
如此直白!
秋辞脸色没有任何愠怒,只是温雅淡凉道:“大公子的碧蝉绿养得极好,可惜,十日内将尽凋零,无缘存活到来年花季。”
“你胡说什么?”侍从杨言不悦道:“这碧蝉绿是我家公子亲手培育,本该十月的花期,如今七月便绽放,如此手艺,就是你何氏女也未必能够!”
眼前的碧蝉绿,花色翠绿如玉,花瓣清嫩鲜艳,他敢说,全菊城找不到第二株。
如此绝技,竟被眼前这黄毛丫头信口雌黄贬损,杨言岂能不气?
李宴洲眸色未变,看不出喜怒。
秋辞语气始终平静、温良:“大公子定也是惜菊之人,看得出这碧蝉绿花了大公子不少心思,但若是不尽快挽救,不出十日它必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