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洲的目光已重新回到兵书上,头都不抬:“让他滚。”
“这……”杨言一脸为难。
“我出海半月余,回来刚得空就来寻你喝酒,你竟让我滚?你这死人,可有一点点良心?”
麦启年一脚将房门踢开,拎着酒坛跨了进来。
李宴洲瞪了他一眼,多少有些嫌弃:“黑得跟碳一样。”
“也不瞧瞧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麦启年瞅他的眼神,也不见有几分和气:“白得跟鬼一般!”
“……”杨言有点头疼。
“那个,大公子,麦公子,属下……属下煮茶去。”
将房门带上后,他一溜烟就跑了,生怕走慢了会血溅当场。
“日日只知道喝茶,人生有何意思?”
麦启年在椅子上坐下,拍开酒坛给自己倒上一杯,瞅着拿起兵书不理人的李宴洲。
他晃了晃杯子,忽然扯了扯唇:“听说最近桂山岛附近海寇出没频繁,船只若是想顺利通过,得要在暗渠买通行证。”
李宴洲淡淡扫了他一眼,未曾回应。
麦启年又道:“你知道的,这种通行证,我麦家船队是不屑于购买的。”
“与我何干?”李宴洲哼了哼。
麦启年又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次,你的何家小娘子打算跟着我出海,去澳门。”
李宴洲拿着兵书的指尖微微一紧,看他的眼神却始终薄凉:“她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你会亲自开口请我照拂?”
麦启年怎么会信?
都多少年了?这硬邦邦的石头从不会为女人的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