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慢悠悠地走了两个时辰,日头从正中偏到西边。
程默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看风景,后来被颠得七荤八素,恨不得下去走路。
这古代的路,真不是人走的。
坑坑洼洼,石头遍地,车轮每转一圈,他屁股就受一次刑。
「福伯,还有多远?」他有气无力问。
「快了快了,二郎君再忍忍。」福伯也颠得不轻,但仍旧一脸淡定地笑着抬手指了指,补充道:「过了前面那个坡,就能看见瀵河,神禾原就在河边上。」
程默咬牙忍着。
担心他扛不住,福伯驱使牛车的速度很慢,又熬了小半个时辰,牛车终于停下。
「二郎君,到了。」
程默点头,跳下车,然后愣住。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台地,枯黄的野草在料峭春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是连绵的终南山,山顶还有残雪。近处有一条小河,河水倒是清澈,但河岸两边全是乱石滩。
台地上零零落落有几块田,田里的土硬得像石头,裂缝能塞进手指。
田埂上长满了不能吃的杂草,一看就是常年没人好好伺候。
更远处,有三三两两地几间茅草屋,歪歪斜斜杵在那儿,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程默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卢国公府程家的封地?」
福伯乾咳一声:「这个庄子……是老爷当年打仗立功,陛下赏的。只是这地确实……确实瘠薄了些。」
瘠薄?
这叫瘠薄?
这分明就是没人要的荒地!
「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