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个了不得?」
尉迟宝琳把白天的见闻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曲辕犁丶水车丶食堂丶学堂丶卤味作坊丶水泥窑……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恨不得把看见的每一样东西都画出来。
尉迟恭听要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就光看了?没跟处亮好好聊聊?没提正事儿?」
「提了啊!我跟处亮说了想跟他学,想留在庄子帮忙。」
「他如何回答的?有没有给你安排个什麽活儿之类的?」
「没有。」尉迟宝琳摇头。
「没有?」
尉迟恭眉头一挑,疑惑道:「不应该啊!两万多个流民,他这会儿缺人手是肯定的,不至于连个活儿都分不出来啊!听府上管家说,你们早上是四人一同去的,是就你没有,还是他们几个都没有?」
「我们四个都没有。怎麽了爹?」
「奇了怪了,按理说,那小子不至于这麽不懂事儿啊!」尉迟恭皱眉不展。
「不过呢!」尉迟宝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爹,处亮说,要搞两个新行当,一个叫山河矿务,专门负责矿产开采;一个叫大唐飞狐,专门跑运输。他说让我们几家合夥干!」
「合夥?」尉迟恭眉头一挑,「怎麽个合夥法?你跟我仔细说说,尤其是程处亮的原话。」
「啊?好吧!」
尉迟宝琳便把吃火锅时聊的方方面面复述了一遍。
包括询问程处亮为什麽接下安置流民,为什麽只要荒地和官窑矿场,最后又说出不给他们安排活儿的原因,以及合作出地丶出人丶出钱,折成股等等。
他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但大概意思还算清楚。
尉迟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感叹道:
「真是看不出来,处亮这小子不简单呐!」
尉迟宝琳见老爹在发愣,问道:「爹,怎麽样?能合夥不?」
「山河矿务……大唐飞狐……」他喃喃道,忽然嗤笑一声,「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