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快说啊,答不答应?」尉迟宝琳眼巴巴地看着他。
尉迟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们几家的小子呢,都怎麽说?」
「李震和怀道都点头了,遗爱也说回去问他爹。」尉迟宝琳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李震说他家在河东有铁矿,怀道家在陇右有煤矿,遗爱家在城南有石灰石。就咱家……好像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谁他娘跟你说咱家没有的!?」
尉迟恭哼了一声,「你老子我打了一辈子仗,难不成就打出几亩地?」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
烛火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明暗不定。
尉迟宝琳不敢吭声,眼珠子就这麽跟着他爹转来转去。
「爹,你说句话啊!」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宝琳,这事儿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简单,你让你爹想想。」
尉迟恭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苏妩从屏风后转出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端庄,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她是前朝贵族苏氏之女,嫁给尉迟恭这些年,把这偌大的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娘!」尉迟宝琳像见了救星,腾地站起来。
苏妩笑着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尉迟恭:「老爷,您别光站着,坐下说话。」
尉迟恭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儿子,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苏妩在丈夫身边坐下,温声道:「宝琳,你接着说。处亮那孩子,还说了什麽?」
尉迟宝琳来了精神,把程处亮的话又更加细致地说了一遍,什麽「技术值五成」,什麽「大家一起赚钱」,什麽「开矿会死人丶运输会丢货,风险都得扛,他占五成就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他说得口乾舌燥,但越说越兴奋。
苏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孩子,想得倒是周全。」
尉迟恭瞥了妻子一眼:「夫人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