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地溜进门,跟做贼似的,想先去找他娘卢氏通通气。
结果刚走到内院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遗爱,站住。」
房遗爱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
房玄龄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文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去程家庄了?」
「是……是的,爹。」
「这麽晚才回来,给我说说,你今日都看到些什麽。」
房遗爱把白天的见闻说了一遍。
他说得磕磕巴巴,东一句西一句。
说到食堂的时候,他特意强调饭菜有多好吃;
谈及学堂的时候,他多说了几句,说程处亮要教庄户孩子读书的事。
「学堂?程处亮还要办私塾?」房玄龄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释然,程家庄如今那麽多人,以程处亮的做事风格,办私塾也是必然。
「对,还有澡堂,他说什麽注意个人卫生能预防疾病……」
房玄龄很有耐心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他们是不是都说了让程处亮带带他们,可以帮忙?」
房遗爱一愣:「爹,您怎麽知道?」
「这点都猜不到,你爹我当什麽宰相?那几位国公将军们都说要让自家晚辈去程家庄看看,恰好陛下将安置流民之时交给程处亮,你以为是为了什麽?」
「为了什麽?不是为了给他们找点事干吗?」房遗爱傻乎乎地问道。
房玄龄没好气地看了这不争气的儿子一眼,没说话,而是转身往书房走:「进来。」
房遗爱跟着进了书房,垂手站在一边。
房玄龄坐到桌前,看着他:「处亮怎麽说?」
「他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