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满意地合上文书:「辅机辛苦了。此事朕还需再细看,改日朝会再议。先记下,回头论功行赏。」
长孙无忌躬身:「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圣明,群臣协力之功。」
他说完,退回了班列。
整个过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群臣:「还有事吗?」
「臣有本奏!」程咬金立马一步跨出来,声音洪亮。
殿内气氛微微一变。
不少人都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李世民面色如常:「知节,什么事?」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陛下,臣昨日去兵部驾部司办理借用行军帐篷一事,崔郎中压着不批。臣请陛下明断!」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崔仁师脸色一变,出列道:「陛下,臣并非故意刁难。只是军用物资调用,需有朝廷正式公文。程将军拿的是一份手写单子,臣如何敢批?」
「手写单子?」程咬金瞪眼,「陛下都已签了合同,帐篷是用于安置流民和开矿雇工的,你就是故意卡着不批!」
「那是矿场合同,不是帐篷合同。」崔仁师不慌不忙,声音里带着几分从容,「程将军,下官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
程咬金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郑弘业趁机出列,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臣以为崔郎中做得对。军用物资,岂能私相授受?若人人都学程将军,拿一份合同,手写个条子,就要调用军资,那朝廷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卢济也站了出来,义正词严却阴阳怪气道:「臣附议。程处亮安置流民,是他自己的事,凭什么动用朝廷的军资?若他真有本事,就该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事事都靠朝廷。」
程咬金气得直哆嗦:「放屁!俺儿子替朝廷分忧,怎么就成了他自己的事了?」
郑弘业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程将军,令郎替朝廷分忧?他安置了几个流民?一百?两百?长安城外还有两万多流民,他安置了几个?就这点功劳,也值得动用军资?也值得满朝文武为他吵翻天?」
「你——」
程咬金刚要发作,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