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两人一人举着一串回来,晚晴咬了一口,甜得咧嘴笑,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很。
程处亮看着那不知名的果子裹上糖,心想:这不就是糖葫芦嘛,只不过好像不是用的山楂。
糖葫芦还是得是酸酸甜甜的最好吃。
是个不错的买卖,回头等山楂快熟了,庄子上的白糖也有,专门弄个小作坊。
……
一路走走停停,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结束时,程处亮等人走到一处猜灯谜丶对对联的摊子前。
摊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一张条桌,铺着素色桌布,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旁边还点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
上方用红绳挂着一副上联,写的是:「曲江流灯火如昼。」字写得很漂亮,是正经的楷书,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过多年的人写的。
摊主是个老先生,戴着一顶方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摇着扇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半眯着眼,嘴角挂着笑,像是在等人来挑战。
摊位前站着两个少女,正对着上联发愁。
一个穿青衣,气质清冷,身量高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乌黑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簪一支白玉兰簪,再无多余装饰。
鹅蛋脸,远山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像是终南山上的寒潭,清冽深邃,看人的时候不笑,嘴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画着几竿墨竹,轻轻摇着,不急不慢。
另一个穿黄衣,圆脸杏眼,比青衣少女矮了小半个头,身量丰润些,看着就是十六七岁丶养在深闺还没长开的模样。
头上戴着几朵珠花,耳垂上坠着小小的金丁香,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像是春天里刚冒出来的嫩芽,鲜活得不得了。
她正对着上联发愁,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嘟着,像只鼓气的河豚。
黄衣少女想了半天,摇摇头,侧头看向青衣少女,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王姐姐,你对得上吗?」
青衣少女——王韵,皱着眉头,盯着上联看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声音不疾不徐:「曲江对终南倒是可以,但『流灯火如昼』不好对。灯火是两样东西,如昼是比喻,要对得工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