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断了。」
孟长河的声音发闷,带着些恼怒「最先跟咱们合作的张家酒铺,老张说家中有急事,最近这些时日都没办法供应。一家说酒坊出了变故,暂时停产。一家乾脆门都没让进,隔着门板说了句以后不做程家庄的生意了」。最后一家规模小,倒是让我进了门,掌柜的还亲自给我倒了杯茶,他说:孟管事,不是我不想卖,是有人打了招呼。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得罪不起,还望您和程县男体谅体谅。」」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知道是谁打的招呼吗?」
孟长河摇了摇头:「那掌柜没主动说,我也没追问了,问了也是白问,,在西市做生意的,谁都不愿意把话挑得太明。
福伯微微颔首,暗中暗道:能让四家酒坊同一天丶用不同理由拒绝同一个客户的,放眼长安,有这份能量的人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和程家庄有过节的,就更少了。
「你在这儿等着。二郎君在书房,我进去说。」福伯站起身。
程处亮正在书房里对着项目施工进度表圈圈画画。
福伯进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老人的脸色,把炭笔放下了。
「怎么了,福伯?」
「二郎君,世家发力了。」
「哦?」程处亮放下手中炭笔,脸色平静地问道:「说说吧。」
「孟组长从长安回来了,在外面。浊酒采购,全部被断了。马元庆和另外几家,同时断供。有随便找藉口的,有直接说从此不供应程家庄的。
程处亮靠进椅背。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孟长河进来。」
孟长河进来时,脸上的愧色藏都藏不住。
他跟了程处亮这么久,采购运输从来没出过大纰漏,这回四家同时断供,他觉得自己失职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比福伯转述的更细,马家伙计说话时的闪烁其词,第二家掌柜隔着门板喊话时的紧张,第三家掌柜倒茶时手指隐隐的颤抖。
程处亮听完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采购工作忙,辛苦你了。先回去歇着,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