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排队的人根本不理他,该骂骂,该挤挤,队伍不但没短,反而比平时更长了。
这供应量莫名其妙减掉两成,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念头:现在不买,以后怕是更难买。
四百斤酒,开业时能卖两个时辰。
减产通告出来的第二天,一个时辰就没了。
买到酒的人抱着陶瓶挤出人群时,脸上带着打了胜仗的表情。
没买到的人围着孙亚不肯散去,七嘴八舌地问明天供应量会不会恢复。
孙亚不方便开口,用一块临时加写的木牌回应——「供应量调整期间,每人限购三斤不变。明日请早。」
木牌上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围观的人都看得懂。
就在这天下午,东市出现了一个新行当。
几个闲汉蹲在街角,面前竖着一块破木板,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代排队,童叟无欺」
价格从最初的十文一路涨到三十文,还是有人抢着雇。
与此同时,另一个现象开始悄然蔓延。
有人买了三斤酒,出门转个弯,当场加价转卖。
第一个这么做的是个瘦高个的布商,姓钱,在东市卖绢帛为生。
他排了大半个时辰买到三斤酒,正准备走,被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拉住。
「兄台,你这酒,转不转?」钱贩子愣了一下:「转?怎么转?」「我出三百五十文一斤,三斤全要。」
钱贩子心算了一下,排队大半个时辰,转手赚一百五十文,比自个儿当初卖布一上午都赚得多。
他犹豫了不到一弹指,成交了。
这件事当天就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程氏酒坊门口多了一群人。
他们不是来喝酒的,是来「倒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