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拍会还没开始,气氛要先热起来,让他们先讨论起来。
「清明」雅间里,坐的是崔守拙和崔涣。
崔守拙是清河崔氏当前主家的旁系长辈,约五十岁,面容清瘦,花白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在崔家地位不算高,但辈分在那里,崔淡见了他也要称一声「守拙叔」。
崔涣则是博陵崔氏的人,长安负责人崔敦礼的弟弟,约三十五岁,精明而寡言。
两崔如今虽然各为一族,但往上数,其实本是一家。只是分居清河与博陵,平日往来不多,但在这种场合碰上了,自然要寒暄几句。
崔守拙尝了一块蛋糕,放下竹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涣老弟,这程家食府,你怎么看?」
崔涣正在转动那张可转动圆桌。
他转了半圈,又转回来,然后松开手。
「守拙兄,这桌子,博陵崔氏的酒楼里没有。这窗纸,博陵崔氏的铺子里也没有。这菜单墙......种种新奇物件」他指了指门外,「全长安都没有。」
崔守拙笑了一下。「所以?」
「所以以某之见,程县男今天请我们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崔涣靠进椅背,「他是让我们看。看他有什么,看他这些稀奇玩意儿。估计是想勾起咱们的兴趣,答应跟他合作。」
崔守拙笑了笑没有接话,片刻后他起身出了包厢来到走廊外,自光落在下方大堂里那个巨大的开业蛋糕上。
蛋糕周围围满了人,中间一个小夥计正在切蛋糕分发给新进来的食客。
每个人接过那一小片蛋糕时的表情都一样——先是好奇,然后惊讶,然后陶醉。
他回头笑问道:「涣老弟,你尝过那个蛋糕了?」
崔涣点头。
「博陵崔氏的糕点师傅,能不能做出来?」
崔涣沉默了几息。「做不出来。不是手艺不如,是根本不知道那层白白的东西是什么。牛乳?酪?酥?都不像,又都很像。那东西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一股牛乳的香气,但比牛乳绵密得多。」
崔守拙轻轻叹了口气:「所以程县男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个......有些东西他有,我们没有。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至于说他是通过这些来勾起吾等兴趣,继而答应与他合作————说句难听的,我看你是想多了。他这些东西,都是大唐独一份的,根本不缺合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