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接过绳子,还要再跳,被知夏抢了过去,只好吐了吐舌头,接替她的位置继续给程处亮捶肩。
知夏跳绳的风格和她捶肩一样,力道十足,绳子甩得呼呼生风,落地时脚跟重重地砸在地上,跳了不到二十下就绊住了。
「知夏姐你太用力了!」晚晴捶了两下便停下,笑得直不起腰,「跳绳又不是砸地!」
知夏瞪了她一眼,把绳子塞给听雪。
听雪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被若兰轻轻推了一把,才接过绳子。
她跳得最慢,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但她的节奏出奇地稳,跳了三十多下才绊住。
四个丫鬟在院子玩得不亦乐平,笑成一团。
绳子在她们手里传来传去,沙袋在空中画出无数个圆弧,裙摆在暮色里起起落落。
程处亮躺在竹椅上,眼睛半闭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去。
知夏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回了他肩上,这一次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显然心思还在跳绳上。
听雪那边已经完全停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看着院子里跳得正欢的晚晴。
程处亮睁开一只眼,看着听雪的侧脸。「累了?咋不捶了?」
听雪跟受惊的兔子一般顿了顿,赶紧把拳头重新举起来。「奴婢————奴婢在看晚晴。」
「看够了就继续捶。左边有点酸。」
听雪连忙把拳头落下去,力道比刚才还轻了些。
程处亮又闭上眼。
晚风里带着食堂方向飘来的炊烟味,混着暮色中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传来工人们的说话声,脚步声,笑声。
有人在喊孩子回家,有人在井边打水,木桶碰撞井沿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惬意悠闲的时光一点点流逝时,月亮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