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过去,来金井町的,只有零星几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那些真正能带来大笔油水的豪商和「座」,一个都没来。
在这个时代,商业活动的主体普遍是以「座」为形式的同业公会。
领主们也是向这些商人组织徵收座役,即营业税,以及通行税。
没有成规模的商座入驻,前期投进去的上千贯,就得全打了水漂。
啪!
帐本被重重摔在矮几上。
底下两人浑身一哆嗦。
「税率我都降到一成了!一成!」宗治气极反笑,「他们还不来?这帮商人是嫌钱多扎手,还是觉得我这金井町风水不好?」
田能村具重苦着一张脸,像是刚吞了二斤黄连:「主公,臣下这段时间跑断了腿,桑名町丶四日市町丶津町……能拜的码头都拜了。可那些豪商掌柜的一听是高松家,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转头就走……」
「为什麽?」宗治挑了挑眉。
梅户亲具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挑着词儿:「外头……外头都在传……主公您杀了降将种付高盛,又劫了多度大社的门前町。商人们自然……担心自己的货物和身家,会……」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把那个「抢」字说出口。
宗治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自己这几个非常规手段,副作用总算显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样下去不行……把正秀丶保久和通智大师也叫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是!」
片刻后,山田正秀丶上木保久和通智大师也到了。
人一到齐,宗治便开门见山:「你们说,商人最想要什麽?」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主公的意思。
「我是说,商人们最关心,最在乎的是什麽?」宗治又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
这次梅户亲具反应快:「自然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