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留住我?」信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手「锵」地拔出胁差。
他身子微微下蹲,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野豹,摆出狠厉的迎战架势。
骨子里的桀骜,绝不容他束手就擒。
「保护少主!」池田恒兴怒吼一声,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力,跌跌撞撞地拔出短刀挡在信长身前。
青山信昌等人也咬牙强撑,纷纷亮出兵刃,将信长死死护在中央。
鹈饲孙六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三郎殿下,刀剑无眼。伤了您,在下没法向主公复命。还请行个方便。」
话音一落,二十多名甲贺忍者如饿狼扑食般无声地冲了上来。
泥泞的河滩上,瞬间杀作一团。
池田恒兴仗着一股狠劲,一刀劈退一名忍者,却被另一人一个灵巧的扫堂腿绊倒,「噗」地啃了一嘴烂泥。
青山信昌剑术尚可,但在这地形下勉强撑了几个回合,便被三名忍者联手绞杀,死死按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其余几个护卫可没这种「待遇」,被乾净利落地被斩杀在地。
信长身法极快,像一条泥鳅在烂泥里左躲右闪,竟奇迹般地避开了数次擒拿。
他瞅准一个破绽,手中胁差如毒蛇般探出,在一个忍者小臂上狠狠划出一道血口。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精通暗杀与合击的申贺精锐。
一截带着倒刺的绳索自背后破空飞来,精准地套住信长的手腕。
两名忍者顺势往两边猛地一扯,信长间失去平衡,「砰」的一声单膝跪倒在泥水里。
三把冰凉刺骨的短刃,同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胁差无力地掉进烂泥。
战斗结束得极快。这几个年轻的尾张武士,全被五花大绑,如同待宰的年猪般被按在雨地里。
信长没有再挣扎。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逞强,代价就是自己的喉管。
他桀骜地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满是泥污的脸,死死盯着鹈饲孙六,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令人发毛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