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介伊势小豪族出身,骤起于北伊势,就敢狮子大开口要整个尾张?你怎么不乾脆要天皇的御所呢!
气归气,但织田信秀能在群狼环伺的尾张崛起,靠的从来不是脾气。
暴怒之后,他强迫自己坐下来,将胸中杀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对方这么做,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高松宗治真疯了降伏北伊势三郡后,妄想藉此挑衅织田家,攻略尾张。
其二,漫天要价,等着落地还钱。
信秀倾向于后者。
这封信的真正意图,不在于索要尾张,而在于激怒自己。
自己能联姻神户家对付高松家,高松家也能暗地里勾结美浓斋藤丶三河松平————贸然兴兵,绝非明智之举。
冷静下来的信秀冷笑一声,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
他立刻派出平手监物政秀前往猪饲城交涉。
一日后,末森城,本丸御殿平手政秀风尘仆仆地从猪饲城赶回。
御殿内薰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那一丝压抑的肃杀。
织田信秀端坐主位,两只手搁在膝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平手政秀跪坐下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一丝不苟地禀报交涉经过。
「主公,三郎殿下目前安好,衣食供给皆无问题,高松弹正殿并未苛待。」
政秀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封书函,双手高举过头顶,「高松弹正殿并未与臣谈判,却先行释放了青山武藏守,让臣下转交这两封信于主公....
」
信秀眉头微挑,接过第一封信,展开一看。
是信长的亲笔。
信里报了句平安,证明其确实未受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