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封信,信秀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信秀点了点头,将信长的信妥善收好,这才拿起第二封。
这是高松宗治的亲笔。
信秀原本以为,这信里要么是继续大放厥词的狂言,要么是正式开价。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墨迹时,面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平手政秀跪在下面,看着信秀那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主公?」
信秀没有理他。
他死死盯着那张信纸,高松宗治提出了希望织田家能配合一下,摆出一副要倾国之兵渡江强攻的架势......否则真杀了信长。
良久,他缓缓放下信纸,此时信秀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手指猛地收拢,将那张纸硬生生捏成一团,一声冷哼从他鼻腔里挤出。
「高松小儿,不过如此!」
信秀猛地站起身:「政秀,传我军令!春耕一过,领内总动员!尽起一万大军,随我西征伊势!」
此言一出,整个御殿内落针可闻。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军势!
这意味着要把尾张领内所有能拿动竹枪的农夫全拉上战场。更何况,这还是跨越木曾川去异国作战!
而时间却在春耕后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意味着信秀打算快速解决高松家。这无疑是一场血战。
「主公不可啊!」政秀伏地劝谏,「此乃高松宗治的激将之计!他信中这般狂悖,就是为了激怒主公,引诱我军仓促渡江!
他没看过信,以为里面又是什么嚣张之词。
青山信昌等一众家臣也纷纷扑倒在地,苦苦劝谏:「主公三思!木曾川天险横亘,水流湍急,高松家又有水军相助。我军若无万全准备强行渡江,只怕在江心便遭截击,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信秀冷哼一声,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家臣,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