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现在村口,就被当地「乙名」上前盘查登记。一旦露出马脚,这帮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就算不靠近村庄,各处交通要道上又有高松家的警固同心众,一发现行迹可疑人员便会盘查,甚至被带至城内审讯。
而山间野外,又有高松家的甲贺乱波,伏杀织田家派出的细作。
半个月来,织田家连续死了二十几名细作,以至于都没人敢去了。
这种被蒙住双眼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信秀极度不适,只能依赖小串家获取情报。
「还有别的吗?」信秀又睥了信广一眼。
信广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确实还有。」信时语气平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三郎似乎被转移了。已离开猪饲城,往员弁郡方向去了。具体位置不明——我们的细作进不去员弁郡。」
信秀一边渡步,一边喃喃自语:「高松家转移三郎做什么?小串诠次那边没有消息吗?」
猪饲城距此不过十里。
若无视南面的小山城,从多度山上向西穿过去,能很快抵达多度大社以及旁边的猪饲城。
信时微微欠身,字斟句酌:「小串大人的身份,接触不到这种层级的情报。但从他这些时日传来的消息看,高松家似乎在猪饲城囤积粮草。儿臣猜测————高松宗治可能准备在猪饲城笼城?」
信秀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南面那座不过百米高的小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整条木曾川的暗流。
小山城。
这座原本不起眼的山城,如今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织田军面前。
高松宗治把千种丶梅户两家东拼西凑的五千「弱兵」,全塞在了那里。
弱吗?确实弱。真要拉到平原上野战,信秀有把握一个冲锋就把这帮农夫打得哭爹喊娘。
可问题是—人家踞城而守。
五千人就那么死死卡在那儿。
若不理会这颗钉子,直接绕过去打猪饲城,他们随时能冲出来截断织田军的后路和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