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理会他们,五千人就算是一群猪,漫山遍野地抓也得耗费不少力气,更何况他们可以依托城防死守。
可若是强攻小山城,实在不划算——必定拖延战事,还会消耗军势的锐气。
高松宗治这手布局————恶心,太恶心了!
「信时。」信秀突然开口。
「儿臣在。」
「如今松平家出兵安祥城,清洲城也在后方作乱生事。我忧心后方不稳啊。」信秀没有回头,语气像是在拉家常,「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信广闻言,脸色瞬间僵住。
父亲当着他的面,重提方才的问题,显然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他突然有些懊恼。
「父亲继承家督以来,所对之敌,皆是强敌;所打之仗,皆是九死一生的硬仗。正因如此,才有了如今威震诸国的赫赫威名!」信时抬起头,朗声道,「儿臣以为,只要能破眼前强敌,这些宵小之徒自会退却!」
「看来你早就想过了啊。」信秀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这庶次子,虽说武勇不如长子信广,气量不如三郎,但这审时度势的眼光,倒还算过得去。
信时说得没错。
关键不在尾张,而在眼前的伊势。只要能快刀斩乱麻解决高松家,所有的危机都会迎刃而解。
「儿臣不胜惶恐,全赖父亲平日教诲!」信时连忙伏下身,把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和谐氛围中,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父亲!」
信广也不知是昏了头,还是想在父亲面前强行表现一波兄弟情深,猛地挺直腰板,大声说道:「就算安祥城丢了,我也定要把三郎救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信秀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庶长子。
「难得你有这份心。」信秀眼神冰冷,语气更是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救弟心切,那此战就由你来做先锋吧。先探一探这小山城。」
信广完全没听出父亲话里的反讽,满脑子都是自己有机会成为新的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