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棠说完便往外走。
顾泽方才那句“开酒铺”,恰好戳中了关棠一直压在心里的事。
家里的田契、山林、宅地,全写着顾渊的名字。
并非顾渊不肯给她,律法不许“罪籍”之人置业,她连在契书上留下“关棠”两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家里人都把她当主心骨,买东西、盖房也由她说了算,可真把那些契书一张张摊开,上头找不到她的名字。
若开酒铺,还是得写在顾渊名下。
关棠不是不相信顾渊。可是,世事难料,她想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总有一日,她得把罪籍除了。这个念头刚起,长街上忽然乱了起来。
几个人从街口狂奔而来,有人鞋都跑掉了一只,仍旧扯着嗓子喊。
街边摊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慌忙收钱匣、搬货物,木板和箩筐撞得砰砰直响。
关棠心头一紧,她一把将顾晚扯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上腰间短刀。
顾泽也变了脸色,左右张望:“这是怎么了?敌军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