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斤二十文,一次至少买一千斤。你派车去旗屯拉,我不管送酒。”
“酒出了顾家院门,路上摔了、冻了,都由你负责。”
胡掌柜眉头一跳。
关棠继续道:“还有,镇上只许你独家卖酒的话,你得保证销量才行。”
顾晚一直安静坐在关棠身边,听到这里,没忍住抿嘴笑了一下。
顾泽就没她那么含蓄了:“嫂子,我看不如咱们自己来卖,以后赚够了钱,也在镇上开间酒铺。”
胡掌柜一听这话,脸彻底黑了。
“镇上的生意,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他的语气也冷下来。
“顾娘子,摆几回小摊容易,真开起铺子,牙行、地保、酒税,哪一处没有门道?”
“年轻人挣了几两银子便觉得生意简单,等吃了亏,银钱可追不回来。”
顾泽被唬得一愣:“开酒铺还要找这么多人?”
关棠却听得笑了,“胡掌柜说得对,门道确实多,可我不怕!”
她把那张契书折起来,放回他面前。
“我官人是六品骁骑校,我自己也刚立过守城军功。”
“真要开店,该问酒税便去问官衙,该找牙行便找牙行。总不能因为胡掌柜一句‘不容易’,我就把酒和销路都交给你。”
胡掌柜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骁骑校的官职不算多高,可在这座边镇已经足够有分量。
更何况守城才过去几日,这时候谁敢拿有军功之人的买卖乱伸手,传进军营都不好听。
关棠起身:“今日没谈拢不要紧,胡掌柜以后若肯按我的条件收酒,可以派人去旗屯。若还是这张契书,就不必来了。”
“顾娘子,你再想想。”胡掌柜仍不死心,“一千斤不是小数,你未必回回酿得出来。”
“酿不出来,我便不卖给你!我可以自己卖,我的酒可是不愁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