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从风雪里飞奔而来。
关棠停在原地,看清那些人身上的盔甲,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是军中的人。
马蹄卷起大片雪雾,后面人影重重,少说也有二三十骑。
马启正方才还冻得直打哆嗦,此刻却像忽然活了过来,指着关棠大笑:
“本官的援兵到了!你不是能打吗?有本事把这些人也杀了!”
关棠没有理他,只往路旁看了一眼。
那里拴着马启正一行人的军马。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便先斩断缰绳,把其余几匹马赶散,只留一匹自己骑走。
若还是逃不掉,那便杀马。
她宁可一辈子隐姓埋名,在山里和野兽争食,也绝不回后营任人作践。
“阿棠!”赵翠芸在顾家门口急声喊,“你快回来,咱们把门关上!”
“关门有什么用?”马启正得意得忘了冷,“军中铁骑一到,别说一扇木门,就是你们顾家的院墙也能踏平!”
他话说得响亮,下一刻却看清了最前面那匹黑马上的人。
笑声戛然而止。
海惊澜一身黑甲,肩上落满了雪。
他显然是收到信鸽后立刻从江面赶回来的,连外头挡风的皮裘都没来得及穿。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随他去捕鱼的亲兵。
“海大人!”关棠脱口而出。
“海……大人?”马启正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方才悬着的那颗心,这回算是彻底死了。
海惊澜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进雪里。
他翻身下马,先看了看关棠手里的剑,又看见她身后一路通向屯外的脚印。